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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

2017-10-23秦瑞婧

散文选刊·下半月 2017年10期

秦瑞婧

表姐是大姨的女儿,比我大三岁。

人的出身是不能选择的。奶奶以前常常这样说,人的命天注定。爸爸就在饭桌上还像当年我这个年龄时候的调皮回应,对,公子小姐各有命。随着全家人的哄堂大笑,奶奶会心急火燎地转身去找鸡毛掸子。当然,谁都知道这是奶奶对付爸爸“大不敬”的障眼法而已。随着年龄的增长,我逐渐对奶奶的那句曾经不屑一顾的口头禅有了新的认识。

正月初三,是闺女住娘家的日子。不管地处天南地北,相隔千里,即使跋山涉水,舟车劳顿,姊妹都会准时到达出生地集合。这天是女婿给岳父岳母拜年、女儿探望父母的特定日子,这也是北方农村约定俗成的古俗遗风。妈妈姊妹两个在她们出生成长的故地重聚,也是我跟小表姐每年相约的固定地点。

那年春节,我刚好七岁。

因为我家在黄河的尾闾,号称“油城”的一座地市级城市,而大姨家则是远在一百华里外的丘陵山区。除非家里有红白公事,要不,是很难因为那些不切实际的琐碎事情而长途奔袭耗时耗力的。再说,姨父是一个除了种地,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可叫他多看一眼的“死心眼”。我是在她们姊妹说话间,偶尔听到大姨这样抱怨地扔给姨父这个雅号的。

我穿着翻毛羊绒大衣,暗花的弹力裤,外罩着黑呢子短裙,尤其是在银座买的那双花去我爸爸一个星期的工资的羊皮高腰半根的马靴,被姥姥全村人称之为“圣诞小仙女”。我自是乐不可支。春风得意之际,我看到比我长三岁的小表姐那艳羡的眼神,愈加骄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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