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亚明

在江边

嘉陵江，民国旧时

纤夫后背一条粗大的绳

拉着这山，这绿，这繁华嘈杂的街市

……浩浩荡荡，逆流而上

走过了解放碑，渣滓洞，白公馆，红岩村

也走过了朝天门码头，嘉陵江大桥

扑面而来的一艘船

鸣响一声汽笛

醒了我——

一身中山装，学生服，八角帽

和手中一张1945年8月报纸的号外

红岩村

循山而上，我一路仰视

一步一个台阶，一步一个高度

仿佛这样，日子就能一点点

后退。人们也能

一点点平视，70多年前的重庆

会更生动地来到我的面前

在其中，身陷雾都迷茫

有江姐的牢房，小萝卜头的玩耍

朝天头码头的拥挤。很多情节

电影一样，带着旧色彩

和山城的伟岸

默然地

矗

立

渣滓洞

我把它当成一本书去读——

读它的前言

读它的后记

讀它黎明前的黑暗

读它勇士们的宁死不屈

请退回

我的十月

那面鲜红的五星红旗

挂在共和国成立的前夜

那时天气很热

每一个人

和每一粒文字一样

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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