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五味(散文)
2017-10-21侯彩虹
草原 2017年10期
侯彩虹
一提起酸字,好多人像我一样,嘴里就会分泌出口水来。小时候在锡林草原,初夏时在隆起的山坡上有一种本地人叫“酸柳柳”的植物,露在地面上的叶子呈暗红色,挖出土下面的梗来,撕去皮,里面是白白嫩嫩小手指粗细的茎,折一小截放嘴里咬,酸得人就开始龇牙咧嘴。但咧过嘴之后,又经不住诱惑再掰一小段吃进去。春天时,郊外的山坳里有很多野生杏林,树上结一种蚕豆大小的绿色小杏子。山杏要趁着嫩吃,春末的时候,里面的杏仁变硬,外面绿色的杏肉也会变柴,就吃不成了。这种小山杏极酸,有怀孕的女人就馋这个。院子里刚结婚一年的小媳妇,腆着肚子拉开自家院门,把那些衣兜里装满酸杏子的小孩招呼到跟前,拿出一把炒瓜子或者炒蚕豆就换了那些杏子去。
故乡临近河北的蔚县,那里海拔骤然降低,气候温热,出产一种大黄杏。将熟透的黄杏上锅蒸熟,然后太阳下通风晾晒,制成明黄透亮的杏干,酸中带甜,是开胃佳品。小的时候物资流通有限,偶然有人给三五块杏干,那真是珍馐美味了。现在网购发达,没有买不到的东西。有好友从网上为我购得几袋蔚县大杏干,可惜年过不惑的我吃了几片就开始“倒牙”,这样再吃下去,怕是晚饭也不能嚼得动了。
酸的东西其他季节不是没有,醋是一年不断的。国营副食商店进门那一溜大缸,首当其冲的就是醋缸。小时候拿着一毛钱去打醋,回来时醋已经被我喝去了半瓶,母亲只好无奈地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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