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夜色中来,踏着夜色归去
2017-10-21江昭和
文苑·经典美文 2017年10期
江昭和
夏日薄暮时分的夕光,落在人间,温柔似基督教堂里圣母慈悲祥宁的垂目。
遥遥隔着一层玻璃窗,我的眼神憧憬欣羡,我的心温润丰盈,转瞬已去远。那种天地玄黄,风烟俱净的宁谧,在刹那间打动我,以某种无声却充沛的力量。
此情此景,叫我情不自禁生起许多浪漫而缱绻的痴想。
这样的黄昏,这样的落霞,应该恰似从前天地间,沐浴着举世唯独的那一对男人女人,《圣经》中宣扬的人类源远流长的始祖,赤身来去,赤身相爱,以内心的纯洁装点高贵的信徒;沐浴着莺啼鸟啭,清泉流淌,百花齐放,绿树成荫的伊甸园的那一抹。
轻易便让人幻想起“乌托邦”“永无岛”“迦南美地”这一类金碧辉煌,流光溢彩,引人无限遐思,无限憧憬的谜一般的地域。
如此天荒地老,老到上帝喊出“要有光”,老到意乱情迷的古希腊神话里宙斯化作一只天鹅去诱惑他爱慕的女郎,老到双目接近失明的弥尔顿,发挥无穷无尽,波澜诡谲的奇思妙想,去重现魔王撒旦寄身大蛇,诱惑亚当夏娃的阴险迷幻情节。
如此美不可言,是中国晋时武陵人无意相逢、安居乐业、与世隔绝、自给自足、与世无争的桃花源,是刘晨阮肇误入的天台仙山,良辰美景,赏心乐事,佳偶天成,却终究一去不能返。
我多想摆脱身前字句的囚笼,淡忘文艺复兴,宗教改革的大同小异,至于彼特拉克,浮士德,或者莎士比亚的奥赛罗,哈姆·雷特,又与我有什么相干呢?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尘归尘,土归土。隔着这样漫长迷离的光阴,他们的一言一行,一心一意,虚妄、执迷、贪婪、奢望、寻觅,或者消沉,丧心,抵达我这里,会否已然筋疲力尽,会否叫我会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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