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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草木

2017-10-18赵丰

湖南文学 2017年10期

赵丰

橘生南国为橘,生北国则为枳。这是我年轻时就知道的。水土不同,长出的东西也不同。南方之树枝叶婆娑,乔木灌木交错缠绵,其青嫩、清瘦、柔软,曲折的草木,具备着审美的气象。因而,论起草木的审美,大多数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南方。仿佛,那儿的草木寄予着才子佳人所需的精神之梦。然而,生长在北方的我,却无法对南方的树产生什么情感。若要论情感,甚至滋生出仰望或者敬仰,那就唯有北方之树了。一个人的生命,无法不与自然万物产生共鸣。仰望或者敬仰北方的草木,是因为它牵连着我生命的根系,充实着我的生活,慰藉着我的精神。

对北方的草木怀有钟情的还有朱自清。他的《荷塘月色》写于北京的清华园。一九二七年仲夏,朱自清感于世变,夜不成寐,走出家门到清华园的荷塘边散步,以其精妙的构思和生花之笔写下此篇名文。北方的月下,荷叶、荷花、灌木、杨柳是那样的动人心弦,照应着先生的心境以及内在的独善。先生以梦幻般的文字,营造出了月色之下北方草木深邃清幽的意境:“曲曲折折的荷塘”,“田田的叶子”,“叶子出水很高,像亭亭的舞女的裙”。“零星的白花”,“袅娜的”或“羞涩的”,“如明珠”,“如星星”,又如“刚出浴的美人”。“微风过处”, 叶与花的颤动“像闪电”,像“一道道凝碧的波痕”。此时叶子底下“脉脉的流水遮住了,而叶子却更见风致了”。“高处丛生的灌木,落下参差的斑驳的黑影;弯弯的杨柳的倩影,却又像是画在荷叶上。”出生于南方的先生,却对北方的草木有了知己般的痴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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