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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了自己的鼾声(外一章)

2017-10-12张尚锋

滇池 2017年10期

张尚锋

抛开影响身体健康的因素不说,打鼾,其实是一件挺没面子的事情。

发现和确认自己爱打鼾应当追溯到那一年我在江苏徐州某军事指挥学院就读时的一段光阴,睡在下铺的兄弟每天早上醒来推开窗户就大声宣告:疯子特爱打鼾。

疯子是我那时的外号。

最初是不以为然的,认为自己没有刻意制造鼾声,更没有扰人美梦的主观故意。所以,每次睡在下铺的兄弟不留情面地大声宣告完毕后,我会充分调动和发挥我的想象力和语言天赋进行反驳:“大凡难以入眠者,通常属于轻度抑郁者,失眠者总是以为自己一夜没有入睡,其实他的意识在混沌中得到了休息。”话音落处,我会轻描淡写地加上“哇操”两字。这是那些年部队比较流行的军骂。有不服气但并没有真正骂人的意思,它更像是一个语气助词,彰显出的是战友之间的随意性。每个团体在某一个时代都有鲜明的语言特征。

事实上,这样强词夺理的表达并没有给个人增添风趣和幽默的形象。好比现在的年轻人,在人际交往中,争强好胜的秉性,不经历风霜雪雨的洗礼是难以蜕变的。把所谓的面子和尊严看得比生命还重要,导致的是自己越来越孤立。必须承认,年轻气盛的我那时对群众的意见和建议并没有培养和塑造成勇于担当的责任和虚怀若谷的情怀。如果把当时的态度置于今天自上而下的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中来剖析,就是相当恶劣的性质了。可以轻轻松松地归纳到“四风”之一的享乐主义,具体一点讲就是自由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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