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的资格
2017-10-10辉姑娘
中外文摘 2017年17期
□ 辉姑娘
放下的资格
□ 辉姑娘

一
她从小父母离异,跟母亲生活。母亲再婚后生了个男孩,外公外婆古稀之年方得外孙,自是十分宠爱。
她考大学的那年夏天,某个傍晚,她抱着弟弟坐在阳台上乘凉,一手拿着英语书背单词,一手抓着弟弟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膝盖,还不停叮嘱他:“老实坐着,再等一下妈妈就拿刨冰回来了。”三岁的小男孩好奇又好动,哪里听她的?趁她不注意,用力一挣,想往外冲却没掌握好力道,头撞在地上,哭了一声,然后就没动静了。
她吓得赶紧扑过去喊弟弟,外公和外婆听到声音出来,外公见状,二话没说先给了她一个耳光。她被打蒙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但那并不是她最难过的一瞬间。母亲和继父后来也跑出来,母亲在弟弟身边跪下了,一边哭天抹泪,一边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她打了个寒战——那是多么难忘的一眼。她从来没有在亲人眼中看到那样的眼神——冰冷、仇恨,还有一种类似恨不得她去死的东西。
还好弟弟没有大碍,只是头上缝了几针。她为此又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毒打,但是从头至尾,她没有哭一声。
后来她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毕业后留在那大学所在的繁华城市。
整整十五年,她再没回过那个家。
她进了一家外企,能说一口流利的英文,还自学了意大利语和法语。她工作十分努力,颇得老板赏识,终于升到副总的位置。她买了车和房,嫁给一个英俊的澳大利亚男人,活得滋润潇洒。
母亲打来电话,言辞恳切地劝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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