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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与子

2017-10-09罗酬杰

草地 2017年4期

罗酬杰

去年五月九日凌晨,妻分娩的几个小时,我在产房里一直陪在她身边。一向被家人判定为懒人的我,那时候却特别精神,虽然还没有“他是儿,我是爸”的触感,但却深深地明白这是在干着我们家的大事,一定马虎不得,要努力做些事。医生在观察妻的身体状况后,说:“顺利的话,几个小时就生出来了”,我便按照医生的吩咐,听从妻的呼叫,一会儿帮抽筋的妻按摩双腿,一会跑去向医生汇报情况,其实,我能做的也仅此而已了,想帮妻分担些什么,却也爱莫能助。我不时还抬头盯着头上的钟,它像冰冻了的小溪,太阳照射一会,才溢出一丝水流。现在想起来,以前被父亲责骂和狠打时也是这样的感觉,只是一个清醒,一个迷糊。妻疼痛厉害时,我在一旁安慰和着急,任她捏着掐着手掌,好似在转移着疼痛,其实疼的只有她,我的手因为按摩,有些麻木了。孩子出生前的一个多小时,她努力得双眼暴睁,眼白裂出许多血丝,不一会儿,用尽了力气,眼皮都要撑不住了。医生看时候差不多,叫护士帮着推压。我在旁祈祷着:“一定要是个儿子啊!是女儿又要受这生孩子的罪!”在焦急的等待之后,孩子出生了,医生说“是儿子……”,此时,我的心落地了。

别人常说“孩子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肉”,“掉”字形容的不好,感觉切割了母亲与孩子的关联,然而孩子出生后还是要和母亲粘黏在一起的,吃奶、玩耍、睡觉、哭叫等等都在母亲身上,那是一种母子间不可言喻的依附。我时常凑近,看看有点廋的儿,和我真像,眼睛大大的,额頭又高又宽,头发有些稀疏,既惊喜,更盼望他长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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