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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坟

2017-09-21余喜华

散文选刊·下半月 2017年9期

余喜华

自打我记事起,每年清明节家里的上坟扫墓,除了大学四年,因路途遥远不能赶回,我基本上都要去的。

爷爷奶奶在世时,我们给爷爷的父母亲上坟。我家每年都要给老太公上坟,不像有些人家,故世的先人,由其直系后代轮流上坟,因此每年的清明祭供只能享受一次。

我爷爷有三兄弟,大伯公只有一个女儿,嫁往别的村子,不可能常给老太公上坟。二伯公死于日本人轰炸,先亡于其父母前,一个女儿出嫁后,与我们家断了来往,连二伯公的坟也没有人上了。父亲也有三兄弟,因为我家每年都给老太公上坟,如果我的二叔、三叔家也给老太公上坟,老太公每年就可以享受多次祭供。

小时候上坟由父亲操持,我们小孩跟着去凑热闹,爷爷奶奶也跟我们一起去。

老太公的坟在邻村大岙,走完我们村的田埂,沿着白云山脚走半里多路,再从大岙人的后门山坡往山坳里走半里路。这是原始的土坟,坟地是解放以前购买的,新政权土改时,将这片山地分给了大岙人,因此大岙人在坟地周围种满了胆竹筻。竹子旺盛的生命力,常将其领地扩展到坟头。当年老太公坟并没有立坟碑,满眼茂密的秀竹遮挡,让人一时难以找到先人的坟墓,好在爷爷总能一眼就能认出来,大概爷爷与他的父母有心灵感应的缘故。

竹筻满坟地,坟前再无一席之地给我们放置祭品,父亲拿出带去的柴刀,砍去坟前的一些竹子,又将戳在太公坟头上的竹子也斫掉。当年胆竹是农家制作筲箕、篰篮等农具的廉价材料,大岙人心疼被斫掉的胆竹,总要跑来我们村里骂上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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