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弦子奶奶
2017-09-21[回族]李进祥
回族文学 2017年5期
[回族]李进祥
闹房的人终于尽了兴四散回家时,夜已经深了。空气干冷干冷的,呛得人直想咳嗽。天上的星宿也冷得挤成一团,抖抖索索的。天河像村边的清水河一样结了一层冰凌子,显得没有光泽。三星却依然冷亮地挂到当头顶,显出一种蛊惑的笑来。刚闹过房的男人们怀揣着被别人的新婚挑起的一团火苗,快步往回走,满心满眼都是婆姨热馍一样的身子。还没走到自家门口,就都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那声音很细很低,却有很强的穿透力,刺破冬夜的寒幕直往人耳朵里钻。那声音如蚊如蝇,可这大冬天的,哪来的蚊蝇呢?细一听,又像是女人如泣如诉的哭声。侧耳静听,感觉那声音就是从新婚的老娃子家的方向飘过来。狗球东西弄得女人哭呢!闹完房的人这样一想,想起新娘子满月样儿的脸子,水葱儿一样的身子,心头的那团火苗更旺了。可那声音又丝丝缕缕地飘来,分明又像是谁在吹弄啥乐器,笛子不是笛子,二胡不像二胡的,辨得不甚分明。曲调也模糊得像周围的夜景,幽幽咽咽的,感覺能拧出泪来。那声音有些女气,又有些鬼气,听得人心里毛毛的。闹过房的男人们心烦意乱地推开家门,发现在油灯下做针线活儿的婆姨直了眼睛,侧着耳朵在听什么。随之侧耳一听,还是那个声音,钻进屋里来了。
河湾村的女人们也分明听到了那个声音。男人们去闹新房了,她们就在油灯下给娃娃们缝补衣服,给男人纳千层底的大鞋,等男人回来。……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