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热爱不辜负
2017-09-15谢梦遥
人物 2017年9期
谢梦遥
期末临考前在教室里上自习,我嘴里轻轻念着,在笔记本上写着字。女朋友问我在干嘛,我说我在创作说唱歌词,她不可思议地笑了。
那是11年前的事了。那时我对hip-hop音乐着了魔。我看过电影《八英里》,就想着电影里穿着帽衫的艾米纳姆是自己。我听龙门阵、黑棒乐队,听美国匪帮说唱,穿oversized衣服,留一头冲天的爆炸头。在那所作风严谨的法律院校里,嘻哈文化属于旁门左道,我大概是校园里唯一的Hiphopman。
那年我总想象自己变成一个rapper,却从来没有找到入门之法。后来,我成了一个特稿记者。
这些年我一直想围绕说唱写点故事,也曾报过相关选题,但这个文化实在太小众了,又没有什么触发事件。直到2015年8月,机会似乎来了,文化部下架了100多首网络歌曲,其中有很多是说唱。有一个我很喜欢的说唱组合,被禁了8首歌。
我联系了那位主唱,我们面对面地坐下聊了3个小时。其实我很想听到他坦白,从文艺自由或者政府行为边界的角度,禁令本身有值得检讨的地方。但他并不认可,或者说,他根本不愿面对真正的问题。出于种种原因,那个稿子最终也搁浅了。
我一直在等待,终于等来新的机会。这个夏天,《中国有嘻哈》风靡全国,但早在节目筹备期,我就注意到了。我不敢肯定它一定成为爆款综艺,但我觉得小众文化走向大众的过程,本身就构成新闻。也是自那时起,我就开始了采访。提前启动是有利的,7月前我就完成了大部分6强选手的采访—当时我并不知道他们的赛绩,据说后来他们的档期非常难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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