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年是怎么把高考作文写成满分的
2017-09-14骆轶航
博客天下 2017年11期
关键词:作文
骆轶航
我的人生巅峰停留在了18岁,那年我写出了一篇高考满分作文。
当年的题目是《假如记忆可以移植》,考虑到那是在1999年,这个命题画风还是挺骨骼清奇的。
对当时的高中生来说,这种半开放式带悬念的命题能当场吓哭不少人——完全在平时的训练范围之外。而且卷子上写得清清楚楚——文体不限,光是在考场上纠结该写记叙文,还是议论文,就已经让人很痛苦了。
其实,过了那么多年回顾我当年的考场作文,你会发现它是一篇特别主流正能量的演讲稿。演讲稿不是记叙文,也不是议论文,而是抒情诗和咏叹调。
这篇作文,如果让中学生拿到共青团组织的演讲比赛上,让小粉红们声情并茂地朗诵一遍的话,绝对是催人尿下的。大量的排比段落,夹杂着各种漂亮的词藻,中国人和外国人生僻的名字,积极地拥抱未来,对“记忆移植”这件事的伦理和社会效应只有歌颂和期待,没有质疑和批判,要多主流有多主流,要多正能量有多正能量。
在这篇800多字作文的前半部分,我用了3个排比段落,分别“移植”了钱锺书、余纯顺和邵云环3个人的大脑,然后用华丽丽的语言地歌颂了钱锺书的渊博、余纯顺的探险精神和邵云环的爱国主义。其实,在那个时候,我跟这3个人都不太熟。
我在高中时代,经历了从“为了兴趣而读书”到“为了装X而读书”的过渡期。小的时候因为识字早,所以提前读了不少书,古诗词、历史和军事政治,都是兴趣所至。到了发育阶段,作为一枚男生,外表和体育能力都不太出众,求偶方面比较吃亏,自然就期待在阅读量和课外知识上找优越感——别人没读过的书我读过,别人不知道的冷僻知识点我知道,别人没读过我也没读过的书——我也假装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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