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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响的记忆(外一篇)

2017-09-14王海波

散文百家 2017年9期

王海波

人生开始下坡,偶尔心脏出现早搏或心率不齐,它像做完心电图又打印出来的一卷纸,上面是图示:它呈现上下跳动着的证明我还活着的起伏。

我没有贵族世袭,没有财产祖传,也没有师承什么专项。如果有什么恩传和受益的话,就是我还活着了。可是活了大半截,喜好了一大堆,末了又啥也不是。这最初的窝囊让喜幸的活着给驱逐得无踪无影,于是人像赖汉子一样把自身的不是全归结于命,许多爱好,就在这过程中若隐若现。几天前,结识了几个音乐发烧友,我们聊起音乐,不由得唤起若干回忆。

我第一套音响是日本产的山水,这是我下海捣鼓的第一笔钱,悉数扔进了发烧级的音响。那套机器,有磁带,磁带盒的上方有一个放胶木和塑胶唱片的大唱盘,价钱对当时的我属死贵。但诱惑像个蛀虫,在心脏啃噬出几个窟窿,于是我为了防止心脏被蛀虫啃成筛眼,便咬咬牙,跺着脚把这第一套正儿八经的音响搬进了家。

这音响买了如同套上了。我那时趁着热血,趁着还剩点钱,便买了许多磁带和唱片,并化装听懂交响乐的,买了贝多芬三、五、六、九,柴可夫斯基的《悲怆》。钱悉数凿进去了,没了心事,这才罢手。

无聊的阶段听听音乐仿佛也能听出点感怀,享受。偶尔,生活把我绊几个趔趄的时候,音乐是抚慰,也时常把我拉回过去。

上世纪七十年代,在这套音响之前,我家曾经有过一个戏匣子。记忆里这戏匣子是电子管的,它在我耳朵想听点什么的时候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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