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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IP、话题和流量演员,良心剧能走多远?

2017-08-25皮克溪

南方人物周刊 2017年25期
关键词:河神牧野原著

皮克溪

网剧《河神》是今年夏天的惊喜。它既没有知名主创主演,也没有大IP加持,作为民国悬疑民俗剧,它很难引起社会话题热议。在被点开观看前,它惟一吸引人的可能只有海报,竖看像个怪兽脑袋,横看却是山水倒影图。怪兽眼睛处是个佛头,夹在山坳里,在剧中,佛头正是从山上落到主角小河神居住的龙王庙院子里。海报如此精致用心,在上星电视剧中都很少见。

《河神》的拍摄质感很用心。比如常用长镜头,镜头摇着追每个说话的人,不是电视剧里常见的正反打,相当增加拍摄难度和表演难度,虽然效果有时晃得人晕。再比如隔离医院里的追逐戏,整个画框四面八方的角度都利用起来逃跑,颇见心意。更不用说有百具僵尸大追杀的诚意场面。

最让人感动的是,作为一部国产剧,播到三分之二了,它居然没有拖剧情。这是目标为名垂剧史的超精良大正剧才可能有的待遇啊。商业化点儿的剧,哪怕《鬼吹灯之精绝古城》这样口碑好的,也会在后半段开始拖剧情。而《河神》用料豪放,比如第9集,上半集有些拖的迹象了,下半集就用惊艳的动画形式,把之前挖的好几个坑一口气全填上,以其他剧的速度,这些坑起码还能用三五集。

《河神》的片头风格颇有新意,没有片头曲,四位主演轮翻出场,嘴里蹦着短词。初听不知所云,看了几集后,你才会明白这是多么精练准确的人物简介。同样有新意的还有每集开头,前情提要和本集简介以说书方式出现,颇呼应原著小说《河神1·鬼水怪谈》的形式。

原著小说是一部散碎的天津民间传奇,由捞尸的河神郭得友作为线索人,松散地串起。趣味性有余,故事性不足,相当不适合改编成剧。《河神》对原著几乎进行了粉碎性改编。郭得友从稳重的中年人变成了活泼痞气的美少年,“河神”称号前也加了个“小”字。在原著中早已去世的师傅在剧中复活,成了“河神”。原著中简单一提的“点烟辨冤”技能,在剧中升级成郭得友的主技能。原著中的丁卯只是郭得友面目模糊的小跟班,几乎没有单独的剧情和性格展现,剧版中出现一个势力强大的漕运商会,十分方便串起所有剧情,而丁卯是漕运商会大少爷,还是留洋归国的法医。还加了两个原创女性主角:一个是小神婆,能打架,活泼可爱;一个是市政府秘书长的女儿,记者,稳重聪明。

如果你嫌追剧苦等,想先看看原著了解后来要发生什么,那你肯定要失望。剧中讲了好几集的海河百具浮尸案,在原著中不过几百字。原著中的重头剧情,绝大部分没出现在剧中。剧版把原著的民俗精髓糅到剧中,形不似而神似。

原著作者天下霸唱以写《鬼吹灯》闻名。《鬼吹灯》曾改编成电影《九层妖塔》。去年,天下霸唱把《九层妖塔》的导演和出品方告上法庭,理由是电影对原著的改编太大,“构成对原著的歪曲和篡改,而且社会评价极低,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但这次面对《河神》的粉碎性改编,天下霸唱不仅没生气,还挺支持的样子。同时段,由《鬼吹灯》改编的《鬼吹灯之黄皮子坟》、《鬼吹灯之牧野诡事》也在播出,天下霸唱却只转了《河神》的宣传微博。

《河神》也确实给天下霸唱长脸。播到了三分之二,豆瓣评分不依常规比初播时下降,反而有所上升,升到了8.3分。而《鬼吹灯之黄皮子坟》是5.4分、《鬼吹灯之牧野诡事》是2.7分。然而,就播放量来看,《黄皮子坟》17.1亿,《牧野诡事》12.2亿,《河神》最少,9.1亿。但就播放趋势,《河神》的后期播放量超過了前期,而另两部是前期超过后期。我们等着看看,没有IP、话题和流量演员,良心剧能走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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