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欣:告别昨天
2017-08-24徐菁菁
三联生活周刊 2017年35期
关键词:交流
徐菁菁
过去都已经翻篇,我只想过好我的今天。
2013年得病以后,我有两次自杀未遂。一次是在医院,六楼,窗户封死了,开不开,我就下来了。还有一次是晚上在家,我站上窗台,窗子已经推开了。我突然想起来,前两天我去看心理科,大夫给我过一个电话号码,告诉我如果想要自杀,这个电话可以立刻给我疏解。我心想:是不是有人能帮我一下?我拨了这个电话,没想到没人接——只有白天才有人值班。尽管如此,就在那一瞬间,我意识到:我不能死。
抑郁症是跟着一场疾病一块儿降临到我身上的。那会儿我已经快60岁了。退休以后,我每个礼拜都跟着一个俱乐部去爬山。一直以来我的身体都特别好,每次出去都是走在队伍前头。2013年8月,我突然觉得身体特别疲倦,爬一次山一个礼拜都歇不过来。刚意识到身体出了问题,我就开始焦虑:着急出汗,心慌。10月,我被确诊膜性肾病加肾病综合征。看到诊断书,我的世界好像一下子就垮了。
当时为了确诊,我跑了七家医院,在焦虑得稀里糊涂、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的情况下,还在凌晨4点坐出租车去挂号,我就是想证明,我没这病,是医院看错了。对于别人来说,肾病可能就是一场疾病,但对我来说非同小可。我的原生家庭并不幸福。我父亲特别严厉,他寡言少语,不善表达感情,宣泄情绪的方式就是打我。可能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的性格中有非常极端的两面:一是一辈子都特别内向。我以前在出版社工作,用计算机编素材,也不需要和人有太多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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