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间，在江湖走跳颇讲究个“有里有面儿”。在王家卫的《一代宗师》里，“有人当面子，就得有人当里子。”在一个人人都劲儿劲儿的武侠世界里，这种故事和人物设定不为叙事，只为诗意地展开一幅不以柴米油盐和房地产价格走势为主旋律的架空画卷。

成为一代宗师拢共分几步？影评说，马三的我执最强，只能见到自己；宫二的成败荣辱观太重，只能见到天地；叶问则是回头无岸，朝着眼前路一直走下去，终见众生。然而现实生活往往是反诗意的——“人活一世，能耐还在其次，有的成了面子，有的成了里子，都是时势使然。”

身患重症的幼女，和两百多万甚至更多的捐款加打赏，以及分别留给儿子、老婆和自己的房产，哪个是罗尔的面子，哪个是里子？痛骂“你弱你有理”的“贱人”，和软文报价动辄几十万、已然成为舆论玩家和網红资本家的咪蒙，哪个是面子，哪个是里子？一部提供成套保时捷Macan内外饰标志套件的众泰SR9和一部提供揽胜极光内外饰标志套件的陆风X7呢？

或许人活一世，有时候活个面子，有时候活个里子，可闪转腾挪、自由切换更贴合中国人的市井智慧。北上广深中产眼中和嘴角的不屑，似乎恰是广大城乡基层的道理——哥买的不是车，哥买的是“面子”。三五万能买个“奥迪”，七八万能买个“保时捷”，价格直接去掉一个0，谁说买的没有卖的精？Low乎哉？不Low矣！

去年，本田诉双环外观设计侵权的官司终于宣判，我这才想起“自主品牌”里还有这么一号。延绵十多年、CR-V都已经换了两代，大概是体贴双环汽车被取消生产资质濒临倒闭的困境，法院判定本田倒赔双环1600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