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河初雪
2017-07-31冯维凯
北方文学 2017年13期
冯维凯
第一场雪到来时没有任何征兆,就像秋天去远、冬日来临一样的不着痕迹,随着晨起的北风,以潇洒、飘逸、优雅的姿态,带着冷峻与清高的神情,像星语、像琴韵,洒垂天之清寒,以覆盖一切的恢宏气度,缥缈而至,漫天飞舞,如烟、如雾,遮住了所有探求的目光,淹没了尘世的喧嚣与嘈杂,或飞翔,或盘旋,翩翩然独舞于万籁俱寂的天地之间,看似来势汹汹,实则飘落无声,带来一种诗情画意的宁静,留下一种难以名状的美感,刹那间“千峰笋石千株玉,万树松萝万朵银”,天地苍茫,四野寂然。
雪,注定要入诗的。“六出飞花入户时,坐看青竹变琼枝”是一种状态;“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是一种情趣;“白雪纷纷何所似,撒盐空中差可拟。未若柳絮因风起”是一种生活;“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是一种境界;“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是一种气吞六合的豪迈。前人之诉备矣,吾辈即便搜尽枯肠、挖空心思,也找不到对雪的礼赞之句,我虽然不能说,但我还可以去看、去听、去感受。漫步在古人不曾涉足的极北之雪野,一望无垠的广袤山野全部被雪重新塑造,一种脱胎换骨似的清新雅韵扑面而来。但见山着重甲,江笼晓雾,上下天光澄澈;松戴峨冠,桦披鹤氅,堪堪与谁邀约?淡云初雪相映成趣,像是在互诉衷肠。不知名的鸟雀登临枝头,树上的积雪扑簌簌地落下,耳畔突然响起花开的声音、叶落的声响,难以捕捉却瞬间定格在记忆深处,成为生命中最自然的一抹亮色,晶莹剔透不着烟尘。……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