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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邻右舍

2017-07-26安谅

海外文摘·文学版 2017年7期

安谅

杜家伯伯

在他的称谓上,我落笔时犯难了。按习惯,他是我父亲一个单位的同事。父亲叫他老杜,我们叫他爷叔,比较顺理成章。可是与我差不多同龄的发小,都直呼他老杜,他似乎也应答了,这令我有点无所适从了。想他应该比我父亲略长一些,他最小的女儿,也与我大姐同龄,而且是同学,叫他伯伯可能更符礼节,可是以前也未曾这样称呼过他,总觉得有些别扭。

他在港区工作,听说是一场工伤事故使他致残。他后来被安排在职工俱乐部担任负责人,这有一定的照顾因素。认识之后,并且经历过一番近距离的接触,我更相信是他的为人和学识赢得了这在港区许多人羡慕妒忌的职位。当年在我的眼里,他比一个厂长更神气,所有文化体育娱乐设施,都是由他调控的,这还不够诱人呀!打乒乓、看电视、观演出、借图书……这每一项,都是我们那个年代孩子心向往之的。学校没这条件,方圆几十里,也找不到这样的优渥,他在我们心目中,就是一个皇帝呀!有几次,我与邻居小朋友随着他进入了港区,踩着乌黑的路面,穿过一堆堆煤炭和正在哼哧哼哧转动的卷扬机,来到同样黑黑的煤炭灰遍及各个角落的俱乐部,享受港区职工的待遇,兴致勃勃地玩耍个半天。玩得最多的自然是打乒乓,打得痛快上瘾,打得依恋不舍。虽然仔细想来,他也没带我们太多次数,可曾经有过的快乐感是强烈而且记忆犹存的。

认识杜家伯伯,其实是他担任我们小区“向阳院”辅导员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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