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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满茶花的脚

2017-07-21李光彪

西部散文选刊 2016年5期

李光彪

母亲的脚是我见过的最丑的脚。

母亲的脚原本不丑,可出生在那个“裹小脚”的旧时代,还是小姑娘的母亲,就被迫开始裹脚。那时,正长身体的母亲疼痛难忍,不愿意裹脚。外婆总是这样吓唬母亲:“不把脚裹小,长大了就嫁不出去”。所以,女孩子人都要过“裹脚关”,都时兴用一条长长的白布一层一层包裹脚。好在母亲的脚裹了不久,全国就解放了,母亲的脚也随之获得了解放。可是,母亲的脚已经无法恢复正常,脚丫已经像掰不开的姜饼,脚趾头紧紧地粘在一起,好端端的一双脚差点变成了豆角船。19岁那年,在男婚女嫁的唢呐声中,母亲穿着一双绣花鞋,迈着她那双“解放脚”,嫁给父亲,来到我家,生养了我们兄弟姊妹6个。

在村里人看来,母亲虽然个子矮小,是个“小脚婆”,却像一粒胡椒、草果,辣味十足,是个嘴有一张,手有一双的“辣燥婆娘”。在我的记忆里,母亲每天起早贪黑,含辛茹苦的劳作。上山砍柴,下田干活,种菜养猪,满身使不完的力气,就像挑不干的井水,一切背、挑、扛、抬的农活都难不倒她。是母亲用她那双“变形金刚”似的脚,顶天立地,支撑起了全家人生活的大厦。

在我的眼里,母亲的脚“短小精干”,脚力出奇得惊人。那时,家里每年吃的盐巴都要到黑井买,20多公里山路,背一捆牛腰粗的柴去卖掉,才能买到盐巴。来回两天,翻山越岭,出门进门,两头摸黑,脚力差的人根本吃不消。每年秋收过后,生产队都要组织送公粮,本来是男人干的活,为了挣高工分养活我们,母亲也不甘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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