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山那路那凝望
2017-07-21于新杰
西部散文选刊 2016年5期
于新杰
过年在家,有一天太阳心情好,风和日丽的,母亲高兴得要和我出去走走。我自然地朝着不远的青山望去。那山,似乎没有了我记忆中的不可逾越,静默地收容着我的眺望……
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常常带我走向那青山。我知道,半路上有自家的田地。为了供我们姐弟三人上学,父亲外出赚钱,家里田间便由母亲一个人打理。那时,村里没有任何的农机,家里也没有可用的牲畜,一切农活全靠双手。村人有赶着驴车去田地的,母亲偶尔便搭坐上半路。更多的时候,母亲都是挎着锄头,默默地走在向山的路上。
俗语说,紧手的庄稼耍戏的买卖,春种秋收是一刻都耽误不得的。依稀记得,炎炎夏日母亲安排好我们的午饭,烈日下又走向了田地。很多人想象不到原始农耕到底是什么样子,那是一个豆荚一个豆荚地采摘,一棵玉米一棵玉米地剥落。每一粒收到谷仓的粮食,都被厚重的大地亲吻过无数回,被褶皱的双手抚摸过无数回。那时对青山,我甚至有愤愤不平的怨责,我以为是它封锁了我们的跳跃,我不忍心母亲安于它的脚下,不忍心晨起暮落只能看见母亲被拉长的身影。然而很快,我就离了青山,去了小镇的高中读书。
慢慢地,青山渐远,家与校的那条路,成了母亲与我不曾言约的守候。每两周会放假,我带着几件穿过的衣服和几本书,迫不及待地回家。几十分钟的公汽,我却每每晕车晕得昏天暗地。母亲总会在路口等我,接过我手里的衣服,她已备好一锅的饺子,看着我,那眼神,慈悲喜悦又爱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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