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您一天天苍老
2017-07-21王剑
西部散文选刊 2016年5期
王剑
很喜欢《印象武隆》里的一个情节:一位老纤夫和一個老婆婆用方言讲故事,说话间说到了哭嫁。这时,舞台后边一个小楼的窗户打开了,卷帘微微上提,露出一排女孩的芊芊玉足。她们在一个无水的木盆中洗脚,然后就唱了起来——“我的父啊我的母,出嫁才知道父母的苦……”“月亮弯弯照华堂,女儿开言叫爹娘。父母养儿空指望,如似南柯梦一场。一尺五寸把儿养,移干就湿苦非常。劳心费力成虚恍,枉自爹娘苦一场……”
之所以喜欢这一段,是因为其中蕴含的孝道重重地击中了我的内心,使我想起了我的母亲。
一
在我的心目中,我的母亲是全天下最勤劳的母亲。
母亲有一双关节粗大的手,与这双手相伴的是锄头、铁锨、镰刀、扁担、井绳、笸箕、水桶、筛子、笤帚、锅碗、擀杖、面盆、针线、柴禾。这些东西成就了她的手,也摧残了她的手。然而,就是这样一双手,却是我们这个贫寒之家温暖的依靠。
母亲的手活跃在一年四季的风雨中。在田里,她会薅起一把杂草,捏死一条害虫,扶直几棵秧苗;在路边,她用镰刀割下一把嫩草,捋下几枝树叶,或者拾取一捆柴禾;回到家里,她担水,洒扫庭院,喂猪,喂鸡。她烧火,擀面条,焯野菜,烙饼,醃制咸菜,烧红薯稀饭。晚上,家人都睡了,她点着油灯纺花,织布,缝补衣服,纳鞋底。村里人谁被尘土或昆虫迷了眼睛,也会来找母亲。母亲翻开他们的眼皮,用纳鞋针的针鼻为他们轻轻拨出,眼睛就又明亮如初了。在我们老家,一个男人只管地里的重活,而一个女人除了在田地里忙碌外,还要操持一家人的吃喝和穿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连轴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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