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缝进时间里的母爱

2017-07-21钟秀华

西部散文选刊 2016年5期

钟秀华

“白纱衣,绿罗裙,奈何令我销断魂?”女子对华服罗裙的喜爱和向往,似乎是与生俱来的。五岁时,我拥有了人生中的第一条裙子,是母亲用缝纫机亲手缝制的。我穿着那条粗陋的裙子,出尽了风头,也成为全村女孩子羡慕嫉妒的对象。

想来那是母亲学习缝纫以来,第一件赶上时髦的作品了。拿今天的眼光审视,它的款式何其简单:一大块藏青色的棉绸布,裁成上小下大的梯形,缝圆了,再安上一条松紧带,便成了裙子。没有一点儿花色,也没有一点儿配饰,甚至连布料,都来自囤在箱子底的陈年边角料。

可那毕竟是一条裙子,整个麦菜岭唯一的一条裙子。

我穿上它在屋后的山坡上奔跑,夏天的风吹动我的裙裾,狗尾巴草冲着我摇摆不定地点头。我感到了最初的得意、轻飘,似乎从此拥有了飞翔的翅膀。整天和我玩在一起的堂姐建华眼睛都绿了,她在她妈面前哭闹哀求,像个芋头般在地上打滚,泥巴唾沫鸡屎沾了一身,也没能打动伯母的铁石心肠。最后,她恨上了我的裙子,赐给它一个极难听却又极形象的名字——鸡罾(囚鸡的竹制品,也叫鸡笼罩)。

其实母亲的缝纫技术真不算有多么好,但是她有缝纫机,彼时在全村独一无二。据说这台华南牌缝纫机与我同龄,来之不易。在物资稀缺的年代,购物得凭票证,大宗的机械指标更是极少。亏得有个亲戚起了作用,排上了号。父母亲付出了一百多元的购机巨款,为表感谢,还隆重地请了一次饭,又奉上了两只大公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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