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兰的味道
2017-07-21
西部散文选刊 2016年5期
普兰有自己的味道,这是我的鼻子告诉我的。
在这里的任何一个地方,除了眼睛看耳朵听之外,只要用鼻子闻一闻,我同样能知道许多事情。
一股一股的鱼腥味灌进我的鼻子,我知道那是圣湖里下了雨,降雨是多少,持续有多长,当下是晴还是阴,我在鱼腥味里觅得到。一缕一缕的青草味飘进我的鼻腔,我清楚那是草原上起了风,风力够几级,风起哪座山,风速在增或是减,我会在青草味里找答案。一波接一波的泥土味直往我鼻子里钻,我知道那是孔雀河里涨了水,不用看,水位到了什么点,泥沙含量是多少,我会估摸得丝毫不差。一浪连一浪的庄稼味浸入我的鼻孔,我能准确地判断出赤德村的青稞在拔节,多油村的油菜在扬花,西德村的豌豆在扯蔓,或是吉让村的新菜正出园。
一袭奶膻味老远和着风卷来,我知道霍尔乡牧区要来人了。风过处,一辆三轮车满载着霍尔乡牧民从街头上驶来,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味,和先前我闻到的没有一丝区别。办公室小刘送我一纸袋风干牛肉,让我当干粮吃。打开袋子,我闻道这干牛肉有一股子水坝上的青草味,随口告诉他这是科迦村买的。他惊讶地问我怎么知道?我说你们乡下跑得少,科迦村的牧民身上有这种味,牛羊身上有这种味,每一个家户里也有这种味。
在地区的一家饭馆里,几个穿藏袍的胖女人把我挤在饭桌中间,她们身上散发出的味道把我挤得更严。我几年就是在这种气味中工作生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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