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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德拉山岩画的谶言

2017-07-21裴海霞

西部散文选刊 2017年1期

苍穹之下,在这个焦干的没有炊烟升腾的地方,落笔却没有丝毫的苍白和怯懦。

旷野里那些画,不在笔尖,不在画布,而是流淌在黑色嶙峋的岩石上。牛、马、羊、鸡、兔、鹿、蛇、鹰、龟等动物,或静或动、或站或卧、或单或多,用简单的线条白黑分明地演绎着世间万物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

广袤天地间,十八公里的范围内,山脉蜿蜒的艺术画廊里,几千幅,像是先民们隐秘的暗语发出的召唤,一笔一画、一点一滴,点化着一颗颗疲惫失落的灵魂,返回了懵懂的源头。

光阴的厚重和沉稳都以岩画的方式,在山脊、沟谷的玄武岩上铺展开来的舞台中挥毫泼墨,历经无数个无名无氏的艺术家的构思,用凿刻、磨刻和线刻的简单手法锤炼,经过有意或者无意的巧妙排列组合,点石成金,一帧一帧,一个聚落,一个聚落,顶着大漠的孤烟抖擞地站立成不同的方阵,一个千年又一个千年地接受自己和他人的庄严检阅。

流云来了又去,宁静的大地具有一种神奇的力量,挥洒着对光阴无限的虔诚和敬意。一条曲折难攀的小径将足迹连成生命线,水草环抱的家园几个世纪前渐渐消失后,游牧的草根艺人也随着部族不再从东往西或者从西往东的迁徙途中停歇曼德拉了,岩画上的舞姿就此定格在黄昏里,孤独从曼德拉山的四周包抄过来,黑夜更黑,白天更长,那一帧一幅的岩画终日以一种姿势绽放,感受阿拉善高原的辽远和宁静,在流云飞度的黄昏中凝结一个静默的宽荧幕,生动了夜的曼德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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