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在作品中延续
2017-07-21张伟
西部散文选刊 2017年1期
张伟
籽粒瓢香,那馥郁的香味,不借风力也往鼻孔里钻。庄稼的,花草的,看得见的,看不见的,混合在一起,仿佛调制过的,勾着人贪婪地吮吸。
果子挨挨挤挤,枝条颤颤巍巍,小而渐大,绿而渐黄,不经意间,朝阳的圆弧面又染上一抹绯红,熟透了,离怀落蒂,投向大地。
深深浅浅的绿,各不相让,努着劲儿地铺展着,那是夏天的景致。进入秋季,似乎劲儿放得差不多了,枝蔓也伸展得爬过了栅栏又贴地追出几步,于是,转而从色彩上争锋。最抢眼的,是那明艳的黄,燃烧的红,灿灿然,彤彤然,以无边的绿为底色,配上斑斑驳驳的杂色,竞相绽放,又相互映衬,一起装点着丰赡的秋。
这是造物主的彩墨画。
大手笔,大写意。
姚黄魏紫,彩墨眩目,许淇老师是敢和大自然叫板儿的画家。
水墨画将多彩的世界抽象、简化为黑白两色,素有传统,积久成习,以致于许多画家都不敢动用大红大绿,唯恐俗了。许是艺高人胆大吧,许淇老师专挑响亮的颜色,尽情地涂抹,不避俗,又能脱俗,成就了他的彩墨境界。不同于水墨的黑白,也迥异于西洋古典油画的棕色基调,即俗称“酱油调子”,正是怡红快绿明黄,大俗而达于大雅。
深秋,北中国最富丽的时节,许淇老师走了,带着他一生沉甸甸的硕果。
散文诗具跳跃性、凝炼性,行文中多用句号。我曾写道:“那频频圆合的句号,是在表征着你放缓步履、驻足凝望吗?”这回,他画了一个圆圆的、大大的句号,永远地驻足了。
黄叶铺了一地,那是为许老师预备的、将寄往天堂的宣纸和稿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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