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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星空下眺望娘亲

2017-07-21杨启彦

西部散文选刊 2017年1期

杨启彦

星光茫远的夜空,常望见母亲忙碌的身影,那是她劳作的舞蹈,那是她正在和儿子絮絮叨叨。

故乡牟定,有的是好豆腐,好得让人心醉,永远不想离开家。而母亲就用它来打发我这个馋嘴猫,这是她的绝活。

夜深人静,娘开始磨豆腐了,让我当火夫。灶火照着我倦怠的脸,我看到娘模糊晃动的身影,像嫦娥的舞姿。孩子的眼睛是最不牢固的,不大一会,我的头便往前一点一点的,冲起瞌睡了。这时,娘就大声地和我说话,让我去找东西,或帮她推磨。我家的磨,是那种可以两人同时推的大石磨:其侧面有钉桩的洞,用绳拴在桩上,穿上扁担,横在肚子上往前推。但这样也挡不住瞌睡虫。石磨的嗡嗡声,娘用勺子刮磨眼旁边的散豆子的嗞嗞声,像遥远的天籁。而她也懒得叫我,让他神游吧,她的儿子困了。梦魇中我的扁担慢慢向上滑,滑过了石磨上沿,“嘣”的一声,我身子失重,往前扑去。但两三步就又趔趄稳了——这种顶级功夫,没亲历过的人是想像不出来的,那是“动力定型”;或者,睡梦中我的步伐和娘不一致了,扁担失去抵着石磨的力量向下滑,砸在了磨槽中的豆腐上,一时豆沫四溅。可娘并不责备,而是哈哈大笑。那笑声响亮清脆,向遥远的夜空飘去。

豆腐磨好了。铲出来倒入大盆里,冲入半滚水,搅拌。我忙着去拿过滤用的口袋、筲箕、过滤架,在大锅上支好。开始过滤,完了随它煮着。

之后,娘准备点浆。从灶堂的火灰里扒出烧得通红的石膏,稍等片刻,待冷却,就放到石臼里舂成粉,加入冷水,滤去粗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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