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叔华的闺阁叙事与“五四”反思(下)
2017-07-13福建常彬河北王慧
名作欣赏 2017年4期
福建 常彬 河北 王慧
凌叔华的闺阁叙事与“五四”反思(下)
福建 常彬 河北 王慧
三
凌叔华笔下的旧式女性,不管是闺中少女,出阁少妇,还是年老高贵的“命妇”,既被封建文化“完美”地塑造,又被封建文化完全地抛弃,犹如“绣枕”命运。凌叔华以其女性经验的直觉和内省,勾勒了一系列旧式女人死寂闺阁中或麻木,或痛苦,或绝望的生存图景。
《女儿身世太凄凉》中的少妇婉兰,也许可以视为已经出嫁的大小姐、芳影、阿英姐妹(《绣枕》《吃茶》《茶会以后》)。出嫁前的她,婉约精致古典得犹如《红楼梦》里的病美人林黛玉,“湘帘半卷,时时吹出些药味,夹杂些香炉烟,徐徐地出来”,只见她“身穿凝杏黄衫子”,半卧在贵妃床上,“长眉细目,另有多病佳人的风致”;也早就知道未来的夫婿是个眠花宿柳的纨绔子弟,可是迫于礼教的压力,不敢退婚,被母亲开导为“女儿终归是人家的人,这次得罪他们,以后你就难做人了”。封建礼教规训女人要贤德端庄、不淫不妒、柔弱顺从、孝敬公婆、事夫如天等。新婚的婉兰却左右为难,轻薄的丈夫要在人前与她亲昵,若是顺从丈夫,既不符合端庄贞静不以色诱夫的妇训,又会遭致婆婆对她“狐狸精”“不要脸的女人”的詈骂。为了在夫家忍辱偷生,婉兰讨好婆婆,取悦丈夫:丈夫觊觎丫头美色,她就劝他收丫头为妾,丈夫不领情,说她贪图“贤德之名”(不淫不妒),婆婆也讽刺她“假惺惺”。丈夫要纳妓为妾,她不敢请求婆婆应允,丈夫骂她“吃醋不贤”。丈夫对她“冷一阵,热一阵的,没有一些真情义,过些日子,玩够看够,也和银香(他家丫头,引者注)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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