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米·罗斯
2017-07-12赫尔曼·麦尔维尔
鸭绿江 2017年7期
[美]+赫尔曼·麦尔维尔
前一阵子——具体是何年何月并不重要——我这个老头子从乡下移居到城里,意外成为一栋宏伟旧宅的继承人,它坐落于某个低洼城区的一条狭窄街道上,那儿一度是潮流风尚的荟萃之地,遍布欢乐的屋宇和新婚夫妇的爱巢,但如今它们大多数已沦为账房与仓库。货包、箱子侵占了沙发的位置,交易日记账以及分类账到处堆放,美味的早餐面包曾经在此涂抹黄油。旧城区内,老式软饼的辉煌时日已一去不返。
然而,在我这幢旧宅子里,往昔岁月的某些遗迹十分奇特地得以留存,幸免于难。它绝非特例。在一栋栋仓库之间,还零星矗立着几座民居。这条街道的蜕变并不彻底。犹如那些英国的老修士和老修女,他们遭受洗劫后还在自己避世幽居的废墟旁长久游荡,少数几个怪诞的老先生和老妇人同样在附近淹留不去,既无意也无法离开。有一年春天,我走出自己白花盛放的果园,顶着一头白发,拄着白象牙手柄的拐杖,加入了他们东游西逛的探察活动之中,这些对旧城区深怀眷恋的老可怜虫四处寻觅,企图找到往日风尚死灰复燃的蛛丝马迹。
多年以来,这栋老房子一直归在某位业主名下,他一次又一次把它交给不停变动的各式租户,包括衰朽的老市民、神秘的隐居者,以及短暂逗留而面容模糊的外邦人。
我换掉了不少碍眼的廉价摆设,比如拆去一道讲坛似的门廊,它原本位于六级高耸台阶的顶端,还搭配着一块笼罩八方的宽边共鸣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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