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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大”“小”观

2017-07-10陈华

作文周刊(综合版) 2017年22期

陈华

我土生土长在农村,母亲是地地道道的农家妇女,父亲是家里的顶梁柱,一家的重担全落在父亲一个人身上。

那时候家里穷,偶尔吃一顿面条也是清汤寡水的,碗里的面条少得可怜,充饥的是粗粮窝窝,逢年过节才能在粗粮窝窝上裹一层薄得透明的白面。

父亲的饭碗,是一个大敞口的黄色铁碗,这个碗就是父亲的,没有规定,却是不争的事实,小孩子是碰不得的。母亲对父亲的偏爱明显而直接——每次做好饭,母亲先给父亲盛满,然后才轮到我们几个,最后才是母亲。母亲的碗,也是一个黄色铁碗,大小却只有父亲碗的一半。小时候,我对这一大一小两个碗充满了好奇和疑惑。

母亲对父亲的偏爱不单单是碗的大小。父亲喜欢吃烙馍,母亲烙的馍总有所不同,父亲手里的烙馍总是又大又厚。有时,我呆愣愣地看着父亲手里的烙馍出神,母亲就丢下一句话:“你爸干活挣工分,下的力气大着呢!”母亲语气里不单单是自豪,也不单单是疼惜,总之,我们明白,母亲对父亲的偏爱是天经地义的。

这个家里,我们姊妹同居第二位。每次吃饭,母亲看着我们几个狼吞虎咽,如果没有剩余,她就只好凑合一顿。她总会说,只要看着你们吃饭的样子,我就饱了。这个时候,我脑海里就会蹦出父亲手里的大铁碗和母亲手里的小铁碗。

后来,母亲添置过两次碗,我们的碗再大也不比父亲的碗大,母亲的碗成了家里最小的。母亲说用惯了,不愿换。母亲依然恪守着自己的位置,把自己放在最后,就像她手里的小铁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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