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杰

黎明时分，菜市场的喧闹声在天边凿出了一条裂缝，一丝光亮偷偷地溜出来，教学楼前的巨石呆立在一边，看学生们进入教室，看老师走上讲台，看我孤独地打扫着教室的每个角落。①

“你咋来这么迟！”“我……”“你什么你，你来这么迟，还嫌我不够忙，快扫地……”我向来迟的小A抱怨，烦躁地看着教室后墙上的挂钟。②

太阳已经抬起额头，早读过后，小A急匆匆地冲出教室，却把昨晚的家庭作业留在了抽屉里，身为组长的我只好蹲在他的桌前翻找，可班主任已经站在讲台上，愤怒地看着我们，接下来的事可想而知……

又一个课间，小A站到我身旁，吞吞吐吐地说：“组长，作业……

没……没事吧？”我气不打一处来，伸出手指指着他，向他抱怨，眼瞪得足有铜铃那么大，批评像滔滔流水一样冲向他，他的嘴一张一合，一直嘟囔“我……我……”，却驳不出一句话，像一台复读机一般，他皱着眉头，憋红了脸，像比赛中占下风的红衣球员一样有气使不出力，直到我停止了对他的“枪林弹雨”，他才吐出：“我肚子疼。”但当今正流行的“狂躁症”传染了我，我没有理睬，仍向他狂轰滥炸，直到老师走进教室，他才小心翼翼地坐下。③

我心不在焉，不断斜眼瞪他，心里十分矛盾但怒气仍然未消。小A用胳膊圈住一张白纸，确定躲过了老师的视线后，埋下头，奋笔疾书，不一会儿，他坐正身子，给我传来一张纸条，又示意我注意老师。我不耐烦地看着纸条，上面写着他迟到、忘交作业的原因，以及向我道歉的话。我一边看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