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病人
2017-07-05文/吴珂
中国医学人文 2017年6期
文/吴 珂
城外医事
医生病人
文/吴 珂

如大海之潮起潮落,哗,哗,在我的左耳里响起,尤其夜深人静时。夜的声音?一天,两天……天天,顿时有些慌了,啥情况?
幻听?我好像没疯啊?精神还算正常。最近按摩过肩颈部,当时舒服得很……乐极生悲?颈部血管壁撕裂?脑部动脉瘤?顿时眼中闪现出那些动脉瘤突然破裂的病人嘴歪体瘫、不能自理的惨状……一个可以联想丰富、思绪发达的医生,会吓死自己。
不容犹豫,立刻采取行动。除了查询UpToDate(一个美国医生最常用的专业网站),就是给自己的医生电话约诊。
我的这位ENT(耳鼻喉科)医生,Dr.Y,是位小巧玲珑、稳稳当当的ABC(AmericanBornChinese)。提议做一个头颈部动静脉的核磁共振(MRA/ MRV),因为我的描述既有点像来自于动脉,又有点像来自于静脉。
请原谅医生此时的不确定。在处理自己的、亲人的、朋友的,或者是与律师有关的、与医闹或刁蛮病人及家属有关的病例时,因为有某种情绪在里面,会影响常规理智的判断,有时难免不敢太确定。那位围棋世界冠军不就是因为有情绪波动,才被不懂人情世故的阿法狗打败了吗?
当她提到核磁共振,我立刻想到解剖室装着样品的玻璃瓶瓶,或者水晶棺材……但被关在这个封闭空间至少40分钟以上的是一个活人呢!我能看到那人抓刮着内壁,想出来却不能的窒息感,原来这就是Claustrophobia(幽闭恐惧症)。
当我以前给病人开处核磁共振的医嘱时,还真没想到这点。当时的注意力集中在可能的诊断上去了,没时间想这个过程。经常放射科会电话联系我求助,病人需要打镇静剂,甚至全麻才能完成此项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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