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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7-01王爱慧
西部作家 2017年2期
王爱慧
盖姐家电话是在那只芦花老母鸡个个大个个大叫得正欢的当儿响的 ,尽管那只芦花老母鸡的欢叫压了电话铃声,盖姐一直竖着的耳朵还是把电话铃声给捉住了。这些日子,盖姐家的电话是那秋后的虫子,说闭了嘴就没了个响。往日里,盖姐家的电话可是夏季门前秧田里青蛙的欢歌,此起彼伏的。
为此,李木匠没少唠叨,他生气时常用斧子恨恨地砍着树疙瘩,数落盖姐,你个庄稼婆子,不忙栽秧割麦喂猪打狗洗刷缝补庄户人该做的事,和那一帮酸文假醋的文人搅合什么,城里周老胡子都写白了,还不就是个周老,连包好烟都抽不起。我们庄稼人有什么资格装大尾巴狼,诗还真能换成钱,盖楼,讨来媳妇?
数落归数落,李木匠到底拗不过盖姐,书不能不读,诗不能不写,盖姐的文友更不能慢待,要不,她生了气拼命的心都有。
一个庄稼婆喜欢舞文弄墨,邻居没少笑,家前屋后的女人捧着饭碗聚一堆,说着说着就说到了盖姐,说李木匠屋里的油蒙了心,人家女人屋头忙到田头,她倒好,整日当着门前屋后的花儿草儿念些长长短短的句子,唱戏似得,没个过日子的样。
盖姐从不因别人的言语改了写诗的初心。一树桃花下,她帮李木匠拉锯,风吹,花落纷飞,她会冲李木匠故意翘起兰花指曼声轻哦,人面桃花相映红。李木匠若是砍木头淌了汗,盖姐会一步三摇递把蒲扇过去,细了嗓子说,轻罗小扇扑流萤。李木匠到底还是没忍住笑,到嘴的一口茶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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