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淤滩
2017-07-01杨力溪
西部作家 2017年2期
杨力溪
河淤滩的早晨,空气很干净,水灵灵的,也很寂静,听得见河水湟湟的流动声。秦朗悄无声息地向东面的“卧牛”走去。“卧牛”也就是一块石头,耕牛那么大,无所谓像不像牛,据说给石头冠名的人是晚报的总编辑班虹。班虹说那会儿她还是记者,去河淤滩是几年前的事了,刚建场,百业待兴呢。秦朗是想看日出,才起个大早的。“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黄河的日出日落可都是难得的好景致,别急回来,班虹说,能玩啥玩啥,关键是把事情办瓷实了,就一切都OK。
天空是墨蓝色,近地面的部分漆黑一片,上面几处灰白,几绺殷红。风凉津津的,有点沁骨,是一种要打哆嗦的爽彻。秦朗身后有了些嘈杂,人影绰绰地晃动在朦胧里。这该是上班的人起床了。没有喧嚷,仅是一些脚步蹭地、器物碰撞、咳嗽吐痰……的嘈杂,接着是三三两两的男人女人往北边懒散地走过去。北边是生产区,鸡场,鸭肠,渔塘。按京德明的说法,他是海陆空三军在淤滩的驻防长官。此时看鸡舍,灰蒙蒙高耸着,状若一片微缩的楼区。
有人向她跑来,是场长京德明的儿子京金,人称金子。金子递给她一件衣服,看看她的脸,又看看她身上栗色的短裙,眼睛上下一踅摸,轻捷地跑开了,头发扬起来,遂又回眸一瞥,高挑的身姿透着青春的健美。秦朗恍惚窥见了他的羞涩和局促,并还有亮瓷一样洁白的牙齿。衣服是男式的,夹克,新的,她披在身上,一股淡淡的布香氤氲鼻息。金子的细心和体贴,从里到外温暖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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