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酒馆
2017-06-20马鹏程
中国铁路文艺 2017年6期
马鹏程
风咆哮着奔跑着在千里沃野上横冲直撞,雪飞舞着展现着洁白,却将黝黑的土地覆盖。戴着狗皮帽裹着棉皮袄穿着鹿皮靴的爷们,抱着胛抄着手沁着头跑过几条并不宽阔的街巷扎进小镇中的老酒馆;娘们三五成群地盘聚在热炕头,看着纸牌抽着老红烟还扯空拉上几句大皴;老头老太太们捂着棉被望着地炉听着劈柴料子劈劈啪啪地响;那是岁月的乐章。有的还拉着弦儿;有的还会唱上几句二人转,声音苍老却不乏生命的劲道。大点的孩子都去上学了,小孩子们在雪地里追嬉玩耍吮吸着童年的乐趣。屋背上的雪积了一层又一层;檐下空空的鸟窝已是黑白相间;无论柳树还是杨树都戴着白色的帽子。硕大的黄狗才是大自然的主宰。
北大荒酒馆位于小镇正街毗邻客运站。店面是红砖房,从前住过下乡知青,俗称青年点。如今知青早已返城,余下的房舍客运站占去一部分,还有几间房是粮店和镇卫生所。白灰墙上刷着红字的“保疆卫国、人人有责”“为人民服务”“大生产、大运动、大跃进、大繁荣”等标语清晰如故。酒幌也是红色的,在风中抖动如战旗一般,似唱着战歌。室内的几株老梅枝格外显眼。户外白雪,窗内红梅,相映一处,别有风韵。
烈烈寒风籁籁飘雪迫使我尽可能地将身躯缩收,小跑着奔向客运站。到了客运站却寻不到客车,于是放眼四周寻觅可避风雪的地方。客运站只是一间屋子,是为工作人员准备的,由于乘客少,因此根本没有候车室,连候车亭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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