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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

2017-06-20南在南方

幸福·悦读 2017年6期

南在南方

多年前看无意看到郁达夫一篇《空虚》,里头写留学生质夫在日本,正在洗澡,那位因为昨夜风大害怕,来和他同宿的少女,又来和他同浴,于是,下部起作用了,他想着平复下来,“但是在这禁果的前头他的政策终不见效”,只能待在浴池里,等姑娘回房间了,才出了水。这怎么可能?这不是耍流氓嘛。虽然是个小说,可因为特别,一直记得。

后来,在许多当年留日的学人文章中看到类似场景,比如赤身裸体的两个日本人,澡堂见了面,一本正经鞠躬问好,颇具喜感。于作者本人,大多是窘迫。不免再想起郁达夫。

这两天翻蒋碧薇回忆录,也写初到日本洗澡情形:

“我第一次进去,一见浴室里有那么多人,吓得真想回身逃走,却是不好意思,只好硬着头皮,用最快的动作脱衣入池,不料又被同浴的日本女人赶出来,然后半用手势半说明,教我怎样洗东洋澡。先在池外用肥皂擦身,冲洗干净以后,再下池子去泡。我一一遵照做了,这才下水。一转眼,又看见仅在腰上系条毛巾的澡堂男工,提着水壶,噔噔噔地在池边木板上跑来跑去,他对浴室里的女人固然是视若无睹,但我却已羞得无地自容……”

盯着这段话看了半天,想了一阵澡堂的事情。我从乡下到城里来,没房子之前,泡了多年的澡堂子。那时候,很多人都去澡堂子,换洗衣服装在包里,也有些直接端着塑料盆子,就着热水把换下的衣服洗了,堂主眼睛瞪得老大,不乐意。偶尔有朋友住酒店,必去洗便宜澡,花洒式浴头倒也别致,不如泡在堂子里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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