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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奶奶的爱情

2017-06-19郑一凡

前卫文学 2017年2期

郑一凡

我的姑奶奶,名字一个字,讳“好”。我们姓郑,所以,我们家从不说“正好”这个词,而是说“正相应”“正合适”。问你身体好吗,总是说你身体还行吗?我这位姑奶奶,真对得起我老爷爷给她起的这个名字。活出了不起的一生,尤其还有一段了不起的爱情。

我老爷爷育一儿一女,就是我爷爷和我这个姑奶奶。我老奶奶生下我爷爷后,十年没生,在我爷爷十一岁那年,生了这个姑奶奶。这可成了我老爷爷、老奶奶的掌中宝。

有一年冬天,姑奶奶得了伤寒,烧了三天三夜,可急坏了我老爷爷、老奶奶,在那缺医少药的年代,除了几把草药,就靠自愈。也是我姑奶奶命大,到了第四天一早,她的病竟然好了,要吃要喝。我老奶奶心疼地抱着她叫着:“‘好啊,我的‘好,你终于好了,你想吃些什么好好呢?”我那姑奶奶说了一句:“我想吃鱼,喝鱼汤!”这可难坏了老爷爷,冰天雪地的,上哪儿去弄鱼啊!看着闺女期盼的眼神,老爷爷一跺脚,再难也要去弄。于是,拿上铁锹、鱼网,上東河里网鱼去了。这条东河,在我们村东边,南北流径一百多华里。当时正值寒冬腊月,东河里结了足有四十多公分厚的冰。老爷爷费了半天劲,用铁锹凿了一个直径二十多公分的洞,将鱼网塞进洞里,然后隔一段时间就提提网,看有没有触网的鱼。可想而知,这么冷的天,鱼都沉到水底,河水流淌又不急,哪儿有鱼触网啊!从上午十点到下午太阳偏西了,连个鱼影都没见到。而我老爷爷的手被寒风和冰冻,冻裂了一道道血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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