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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辈也曾有过青春”

2017-06-17邹汉明

山花 2017年6期

邹汉明

一、必也正名

我取诗人为木心的第一身份。

木心曾说:“自由诗比格律诗更难写,所以我写自由诗。”在艺术的难与易的这两头,自谓择难。对五四以来所谓“自由诗”的命名,木心心里很不以为然,有他一贯的自己的看法。《琼美卡随想录》有篇标题《某些》的文章,正好拿自由诗开刀:“自由诗,这个称谓好不害臊。”大概“诗”字前的“自由”一词触动了他的心情,擅长即兴判断的俏皮话随之就甩了出来。的确,对于一名心气和抱负都不同凡俗的诗人、文学家来说,没有一种文体是自由的。

反对自由诗(以下以“新诗”或“诗”代替)用脚韵,本是新诗创作的一个常识。但木心认为新诗自从“不扣韵脚”以后,写作的难度不是下降而是增加了。无论如何,在新诗饱受白眼的这一百年里,这是很难得的见地。而他,还有更进一步的发挥:“渗在全首诗的每一个字里的韵,比格律诗更要小心从事……字与字的韵的契机微妙得陷阱似。”这几句看似家常的话,完全是行家的经验之谈。木心关于“渗在全首诗的每一个字里的韵”的提法也很有意思。换言之,新诗在解除了句子的脚韵之后,却需要诗人严格地管理散落在诗句中的每一个汉字的音韵。这其实是作为诗人的木心对于新诗语调的一次很特别的理解。若非有具体的新诗创作经验,断断说不出来。

新诗,应该是现代汉语运用的一种最高级的手段。诗人对汉语的认识和使用,一定要上升到一个高度,否则,诗的高贵和尊严就无从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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