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慎而卑微的存在
2017-06-16吴君
南方文学 2017年3期
吴君
迄今为止,我家的楼顶还养着一只鸡。几次看到它傲然挺立着丰满的上围在泥土间,悠然自得地散步,我都生羡慕嫉妒,忍不住当面表达,你多幸福啊,而我每天还要上班、加班,去看人脸色,低三下四,苟且偷生,现在你要替我好好享受啊!白天替我晒晒太阳,夜里替我看看月亮和星星,要知道那才是我想过的生活。尽管我知道,那不过是童年的景象。可是,又总是梦想,只要天天守在这里,终有一天,会与最美的景象相遇。
生活中,我有些自闭,而喜欢与动物说话,甚至是些心里话。倒是这只被我救下的母鸡从不搭理我,除非我手里有它爱吃的葱和蒜。针对它的饮食习惯,我常常觉得它是一只来自北方的鸡,或者前世在那里呆过。每次路过我家楼下的菜市场,我都不自觉地感慨,同鸡不同命,我家的这只,肯定是上辈子积了德。我所在的客家地区太喜欢吃鸡了,白斩鸡、湛江鸡、窑鸡、手撕鸡,做法层出不穷。家中如果有农村亲戚,厨房自然断不了活鸡,也体现出主人家的好日子和活力。当然送来的人必须让短命的鸡被主人亲见后,小命方能了断。亲戚走到厨房,在女主人监督之下完成烧水、宰杀、褪毛及清理等工作,把一只白嫩的肥鸡交到保姆手上。做完这些,亲戚方能摘下围裙,洗手,坐回客厅间,喝茶,说话。话题多是讲家里的猪又壮了许多,田里的水稻长势喜人之类。这些话是说给久不回家、在城里升官或发了大财的男人听的。他们端坐在主要位置,笑眯眯地听着,点着头,仿佛回到了田间、村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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