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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凶猛

2017-06-13丁

读者欣赏 2017年5期

丁

作家归乡,西班牙语,两个小时的纪录体—无论从哪个角度讲,这部带着“睡眠片”标配的电影都不足以吸引人,但几乎是从一开始,《杰出公民》有一种近乎无意识任其发生的幽默感贯穿始终,而其中蕴含的人情冷暖与文化隔阂又在不断揭开一些人们平时视而不见的伤疤。

影片开始,作家归乡的汽车抛锚,只好在路上过夜,主人公为了取暖烧掉了自己的书,司机还用他的书来解决大号—这似乎是个前提,暗示故乡是个作家一切后天习得的行为准则都不适用的地方—它简单原始并近乎粗鲁。作家继续遭遇著冲撞和煎熬—在礼堂看完粗制滥造的欢迎影片后,他被拉上消防车游行,被拖进恶俗的电视节目,被路人用手机跟拍,老友呼喊着他的小名Titi和他拥抱……他似乎都保持了最大限度的宽容,然而故乡却变本加厉—开着皮卡到处打猎、嫖妓的旧友,擅长学阉公猪叫声的年轻男人,用道德绑架请他吃饭和捐款的乡亲,甚至作家去游历现在已经是理发店的故居,而老板冷漠地嚷着“我们已经打烊了”,等等。尽管有戏剧夸张,但这种归乡的尴尬几乎是无国界的,在游子眼里,故乡时常扬扬得意地用粗俗对抗知识,用暴力炫耀无知。

而不失激烈的政治辩论也成为影片中对立最强的冲突,当作家评出的画作被替换后,他摘下“荣誉公民”的奖章说:“在非洲草原上,一些民族的语言里没有‘自由这个词,因为人们每天都是自由的。反倒是每天把自由挂在嘴边的人最不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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