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子扬

秋是悲伤的雨季，是万物凋零的季节。自古文人墨客悲秋，我更不例外。但此时，立于这抔黄土上的我怎么也想不到形容我此时此境的词句。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前几日，老家致电，奶奶，她走了。冒着大雨，匆匆地上了路，待到时，奶奶的遗体已移送进了火化场。萧寂的殡仪馆大厅，不时传出姑姑的泣声，仿佛是拉着悲凉乐调的二胡的游丝，久久地幽荡，萦绕着每个人的心头。在火化窗口，是黑压压的殡仪队，沉默渲染了整个街道。那一刻，我心中不是一般的痛，不是一般的复杂，却不停地在心中默默地编织着谎言。

在漫长的复杂中等待着，“吱呀”一声，焚尸炉的门开了，走出的是穿着白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手中捧着瓷质的骨灰盒——我的奶奶，就这样化作白骨安居在這个狭小的空间里？我不知道是谁接过那个盒子，也不知道我是怎样离开那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随着匆匆的脚步，在一片沉寂中，在一阵残秋悲雨中，我们默默地护着它送向偏僻曲折的田垄上，走向那个她陪伴了一生的土地。

一铲又一铲，黄土覆盖在灰盒的上头，也仿佛填充着我的心房，压抑着我的呼吸；仿佛抹擦着关于她的点点记忆。“啪嗒”一声，倔强的泪珠如断翅之燕垂在我的脸上，在一片泪水朦胧中，我似乎看见了她佝偻的背影，她那面朝黄土朴素中泛着慈祥的微笑。此刻，我多想呼喊一声奶奶——哽咽，失声！

仍记得我与她的约定，约定长大后让那个保受生活沧桑的她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