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子的价值
2017-06-07童孟侯
农民文摘 2017年12期
关键词:植物
当年,在那个报告文学兴盛的时代,我曾经被徐迟的报告文学吸引,其中两篇至今未忘,一篇是《哥德巴赫猜想》,一篇是《生命之树常绿》,后者是写蔡希陶的。

蔡希陶是中国最伟大的植物学家之一,没有他在瑞丽的森林中发现两棵巴西三叶橡胶树,哪有后来遍布云南的中国橡胶林?哪有中国自己出品的橡胶?没有蔡希陶开始种植境外来的“大金元”烤烟种子,哪有后来闻名遐迩的云烟?1932年,他已经闯进云南原始森林,花了整整三年时间,风餐露宿,采集了一万多号植物标本和种子,差点因为中了乌烟瘴气之毒丢掉性命。
年轻时的蔡希陶文笔相当好,鲁迅对他说:“我刚看了你的一篇小说,写得很有气派。虽然是个小伙子,你有关东大汉的气派。”蔡希陶如果写下去,成为一个著名作家是不成问题的。可是,蔡希陶被植物迷住了,他和鲁迅走了一个逆向,鲁迅从植物学医学“改行”变为一个文学家,而蔡希陶却从一个出色的文学作者转变为一个植物学家,他俩擦肩而过。
文学和植物学是不是有一条隐秘的丝线牵扯着?我只能肯定一点,如果没有植物,这世界就消亡了;如果没有文学,人的脑袋就“消亡”了。
前阵子,我读到关于著名植物学家钟扬的报道,可惜读到之时,这位复旦大学研究生院院长、生命科学学院教授在内蒙古出差途中遭遇了严重车祸去世,年仅53岁。
可能对很多人来说,如果不是他的突然去世,钟扬还将默默无闻。就像徐迟没有写《生命之树常绿》之前,谁知道蔡希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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