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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起:日本之轻

2017-06-07柏桦

红岩 2017年3期

我一想起日本,就会想起池尾寺,想起禅智内供的鼻子。那是1982年的秋天,我在重庆第一次读到芥川龙之介的《鼻子》。从此,我怀着复杂难言的心绪开始留心日本,直到1992年读到《枕草子》……《枕草子》带给我的震惊,我就不在这里多说了,只说一句:是我让这本书风靡了全中国。

日本是一个什么样子呢?请让我杂说如下(其中也有一些是别人说的):

1943年夏,沈启无在东京写下《留别》。他这样赞美日本:

你们的精神将永久是年青的吧

大气压之下安放着可爱的幽静

接下来是一个我作了极大改造后的别人的观点:日本因小而精确,女性化的日本要把人逼疯,连男工程师都是女性的。日本文明如春,而无秋冬,也因日本是女性的?

爱面子的日本人用了至少一百年的时间,总算在清洁上略胜过了荷兰人。

“日本类儿戏,变化如风狂。”(郑孝胥《冬日杂诗七首》)

前年国庆前,在成都与王寅兄聊天,他对我说起一个日本细节:日本的创口贴有一百多种(根据人体各个部位设计出大小规格不同创口贴),而我们只有一种。我在想,我国如能生产出两百种根据不同部位的創口贴,我国就彻底胜过日本了。

诚实的日本人可以把生意做得像蝴蝶那样轻盈。

只有在日本,你才可以看到一位七十三岁的男人变成一个十九岁的女人。(参见唐纳德里奇《日本日记:1947-2004》,上海译文出版社,2011,第53页)

想到坂东玉三郎,就想到一句名言(这句名言亦适合大多数日本男人):“相逢是男性,道别是女性。”(参见唐纳德里奇《日本日记:1947-2004》,上海译文出版社,2011,第280页)如是,在吾国,徐志摩才说沙扬娜拉……日本音乐薄而吝啬,弱且沙扬娜拉(取声音不取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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