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松

大河

无法触摸的线条

沿一条大河正中流淌

它是不是圆形的呢？

飞鸟没有告诉我

无法抵达的土地

沿一条大河源头搏动

它是不是方形的呢？

蚂蚁没有告诉我

丢失了几千年的文字

在这个黄昏

披上象形外衣

成为祖先们金质的影子

听一听大河透湿的风声

它揣着亿万粒黄沙

左边悬挂阳光

右边升起月色

秘密交谈的声音

在蚂蚁和飞鸟的背上飞驰

趵突泉

还有哪一种蓝

抵得过眼睛的测量

是宝石？还是生命？

就这么裸露着吗

还有哪一种力

赶得上心血的涌动

是权杖？还是灵魂？

就这么冒着险吗

听得见的声音湮没在人群

听不见的响动游荡于地底

哪一双手能够捧起晶亮的肌肤

哪个人能够走得出布下的迷雾

叮咚叮咚

只有世界被撞击的声音

叮咚叮咚

只有时间被穿透的声音

叮咚叮咚

只有泉水被爱恋的声音……

超然楼

第一层

是留给石头的

它们在深夜发出召唤

命令湖水把黑夜擦亮

第二层

是留给木头的

它们在白天收集幽光

好为鱼儿装扮

第三层

是留给金属的

它们称量着自己的骨骼

却压低了天空的重量

第四层、第五层……

是用来交换什么的呢

每道雕琢的门

踏进脚步

每扇镂空的窗

便打开一片回响

千佛山

每一级台阶

都被人们踏遍

你在哪里呢

我找也找不到

每一个动作

都被你唤醒

你在这里的

我看也看不穿

每一个尘世的身体

流连在你的影子里

她们唱他们跳它们闹

还带来人间的烟火、五谷和流水

每一次每一天每一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