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右派的三次婚姻
2017-06-05徐立汉
世纪 2017年3期
关键词:兵团
1957年儿子刚出生,我在上海交通大学被划为右派,这年我妻子21岁。
两年后,我被遣送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那时的新疆遥远又荒凉,我担心自己戴着右派帽子去,此行也许再也回不来了。因此,与妻儿离别之际,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我被分在石河子的兵团工二师机修厂当钳工,每月生活费31元,发工资见自己拿钱仅为技工的一半,难免一阵伤感,我就以“志士之美在于无私,人不能让铜臭玷污灵魂”的中华美德来鞭策自己。想到家中经济困难,我一发工资就跑到3公里外的邮政局寄回18元给家里,余下13元便是我全月的生活费。为此,我早饭吃包谷馍,喝包谷糊糊,中、晚去食堂很少买荤菜。此时正值三年困难时期,兵团实行粮食“低标准,瓜菜代”,我没钱买高价食品,夜里常常饿得睡不着。为省3角钱,我连最爱看的电影也不看了。每当夜深或节假日空闲下来,对家人的强烈思念把我折磨得站也不是,躺也不是,心里憋得發慌。我多么盼望妻子来此工作,最好把儿子也带上。但立即想到自己右派帽子未摘,不允许有个人打算,再说她大学刚毕业,更应集中精力钻研本职。于是我每周都给她写长信。纸薄情长,倾注了我的满腔热情和深沉爱恋,有时都羡慕那小小的信笺,几天内便可越过万水千山去到我心爱的人身边。我一再叮嘱她不要想我,这样于事无补,也影响情绪,影响工作,在分开的日子里,双方在工作上和学习上多努力,就能为未来的幸福打好基础。……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