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父亲剥玉米籽
2017-06-01刘晓伟
作文周刊(综合版) 2016年46期
刘晓伟
下雪了,晶莹的雪花匆匆飞到大地的怀抱,一如游子回到了家乡,扑入父母的怀抱。
伫立在雪中,我常常想到父親,永远闲不住的他,此刻,一定是在剥玉米籽。他那双粗糙的大手似乎永远不会停歇下来,忙,成了他永久的定义。剥玉米籽,总是在晚上,或是下雪的时候,这些时间是农民的闲时,而父亲却不会就此停下来休息。儿时,每个冬天的晚上,父亲都会用筐子把高架在大树上的玉米棒子背下来,放在屋里,打开电视,大家一边看电视,一边剥玉米籽。那金黄金黄的玉米棒子长长的,粗粗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像一件件鬼斧神工的艺术品,圆润饱满,沟壑凸显。而那一粒粒黄灿灿的玉米籽,像是团结在一起的古代军阵,整齐划一,严阵以待。
父亲曾手把手地教我剥玉米籽,左手拿一个玉米棒握紧,再用右手的一个玉米芯狠压玉米棒上的玉米籽,受压的玉米籽簌簌落在筐里。我很喜欢听那种簌簌声,那种区别于金属又极类似金属撞击的声音常常使我联想到古老的先民。如果他们围坐在篝火旁时也曾静静地倾听这种代表丰收的声音,是否也觉得这种代表人间烟火的声音是那么的悦耳动听!饥肠辘辘之时,能听听这种能让人饱暖的谷物撞击声该是怎样一种兴奋激昂!
父亲常用粗糙的大手抚摩那一粒粒金黄的种子,那含蓄的饱含深情的抚摩仿佛是在抚摩着他的儿子。他的眼睛很少看电视,总是不厌其烦地看着这金黄的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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