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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珠:唐诗的石器时代

2017-05-19茱萸

延河 2017年5期

茱萸,本名朱钦运,生于1987年10月。籍贯江西赣县。诗人,青年批评家,哲学博士。出版有诗集、文集、批评集及编选集计十种。曾于东京大学(日本)访学,兼任同济大学诗学研究中心研究员。曾获美国亨利·鲁斯基金会“华文诗歌创作及翻译”奖金,于佛蒙特艺术写作中心从事创作与翻译工作。现供职于苏州大学文学院,主要从事新诗史、当代诗及比较诗学诸领域的研究。

玉柙珠帘卷:诗歌史的回顾

唐代诗歌质地的感觉,很难准确地形容,虽然前人有了很好的妙悟,但我总觉得不够;有一日想起“黄金时代”、“白银时代”的说法,虽然这种提法有很深的缘故,不过就浅层来说,使我徒然觉着器物的质地有时候能和语言的质感相通起来。于是我便得了以下的臆断(任何隐喻式概括都意味着某一方面的严重疏漏,它乞求着学理上的原谅):以陈子昂、四杰为象征的阶段对应着唐诗的石器时代,峥嵘已露,而质朴犹存;以李白为象征的阶段对应着黄金时代,高、岑、王、孟等等他的同时代人,都在散发着遮掩不住的光芒;杜甫是唐诗的青铜——它不止象征着他的时代,它是诗国的重器,一如青铜器是祭祀的礼器;元白诗派与韩孟诗派双峰鼎峙的中唐诗坛是诗歌的白银时代,极大地拓宽了诗的流通疆域,从不同的维度擦亮了汉语的光华;晚唐使诗歌进入了它的玉器时代,这个年代的汉语光泽温润、美妙,不耀眼,却光华内敛,五德俱全。

当然,以上这种具有极强隐喻色彩的印象式评判存在很多问题,这里面的异端观念和对某些诗人有意识的遗漏固然对通常的阅读而言是个挑战,它所透露出的偏向正统观念的一面又使得整个隐喻变得不够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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