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的逆旅抑或歧途
2017-05-18马兵
大家 2017年1期
马兵,生于1976年,山东大学文学院副教授、文学博士,中国现代文学馆第四批客座研究员,山东省作协首批签约评论家。在《文学评论》《当代作家评论》《小说评论》等刊物上发表论文数十篇。
“空港逆旅”是一个初读让人费解的名字,我一度以为作者犯了一个经验主义的语文差错,把“逆旅”尤其是“逆”字的意义领会错了。逆旅意即旅社,做名词用,因为“逆”在古汉语中有迎接之义,逆旅即从此意引申而来,但因为在现代汉语中逆字的语义缩减,所以常有人把逆旅附会为一种行路维艰的旅行或者是倒退。那“空港逆旅”,照字面意思来看,无非机场宾馆之义,小说写的也是现代都市白领的情感症候,何以作者非要用这么一个容易引起误会的古汉语词呢?及至反复细读了小说,又读了作者的创作谈《我亦是行人》,我约略明白了作者的初衷。“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一句出自苏轼的《临江仙-送钱穆父》,此词苍润深远,有东坡一贯的达观自适,一改送别诗词哀戚悲切的陈调,但后人读来未免没有寒凉之意,况李白早于苏轼便有“天地一逆旅,同悲万古尘”之句,那由逆旅引发人生如寄的激越之慨倒也是恰如其分的。《空港逆旅》由名古屋国际机场展开的一场旅行始,经过一个又一个旅店,由旅行结束回到机场乘机回国终,在一个回到原点的循环过程里。写了一对男女由想象触发的爱情,也写了一个男人对比理想和现实人生的感慨,人生如寄,布满歧途。
距离的爱情关系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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