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突围
2017-05-13祁栋华
阅读与作文(高中版) 2017年4期
关键词:文化
祁栋华
宋玉的《九辨》一直被认为是开创中国文学“悲秋”主题之先河的诗作,而其中的“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两句,更是“悲秋交响曲”中的主旋律。
回望中国文坛,悲秋之音正如深秋时节的无边落木,纷纷扬扬缀满了两千多年的华夏文苑。为秋而悲者,并非始自宋玉——他至多只能算是一位领唱的歌手。
从屈原的《湘夫人》中的“帝子降兮北渚,目眇眇兮愁予。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到曹丕的《燕歌行》中的“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从李煜《相见欢》中的“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到柳永的《雨霖铃》中的“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从马致远《天净沙·秋思》中的“古道西风瘦马,断肠人在天涯”,到纳兰容若的《清平乐》中的“将愁不去,秋色行难住。六曲屏山深院宇,日日风风雨雨”……悲秋情怀一直萦绕在古代文人的心头。
翻开各种文学典籍,悲秋的主题几乎占据了半壁江山。悲秋,被文人墨客一步步推向极致,进而成为诗词歌赋中独占鳌头的主题。
逢秋必悲似已成为古代诗词中的一种定式。其实,又何止是“秋”的意蕴被固化,放眼望去,多少意象都被强加上定义的桎梏,成为某一特定情感的代名词。诸如杜鹃啼叫、猿猴哀鸣、大雁南飞……皆被某一固定的诠释所围困,仅剩下独一无二的解读。更有甚者,连本该活色生香的诗歌语言都囿于传统套路,一成不变。
正如陆游于《老学庵笔记》中所言:“国初尚《文选》,故草必称‘王孙,梅必呼‘驿史,月必称‘望舒,山水必称‘清晖……”如此风尚,导致诗人词家墨守成规,不思创新,以致千篇一律,俗不可耐。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