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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江感怀

2017-05-06陈峻峰

躬耕 2017年4期

陈峻峰

1

作为生命自然属性,自混沌初开,万物以诞,人类就构成对水的追随和依附。

水给天空以云雨,给大地以丰茂,给人以性情与智识,所谓依水而生,择水而居,这个水,就是河流。因此在历史浩瀚进程的壮丽回望里,我们一次次看到了尼罗河、密西西比河、亚马逊河、恒河、幼发拉底河、底格里斯河、长江和黄河;这些称之为母亲的河流,不仅悠远地洋溢着迷人的生命魂魄的波光,也让人类在其中创造了无数惊世的物质、思想、文学和艺术,放射着文明的华美和神采。

在2009年的这个7月,我是否可以假定我便是从远古顺水而来,或为蓝藻,或为鱼,或为三叶虫,或为蕨类,或为荆蛮的土著,或为楚国的王族,饰南楚华服,佩香草宝剑,峨冠博带,傲然而行,自楚地信阳,经编钟故里,过桐柏淮源,入南阳宛城,然后在淅淅沥沥夏日的阵雨中,诗意烂漫地,来到了河南淅川遥遥以西被称之为“中国历史文化名镇”的荆紫关镇。人类所神往的水,或者河流,在这里,无疑,就是丹江,及其我能想象的它的渲染漫漶、葱茏无际的流域。

不过这会儿,我暂且还不能看见丹江,但我已经能感觉到它了。

它离我很近,在不远的地方,在我的一侧,在我的脚下,在我的身前身后;我能闻见飘飞在雨中仅属于丹江的土腥和鱼腥,我无法判断是否也夹杂了和我淮河一样的工业的气味;我能听见它的未必只属于丹江的浓重的喘息和呼吸,倘使它不能幸免地和我淮河一样正经历现代文明之殇,那浓重的喘息和呼吸,必是植被被毁、泥沙俱下、人类将自己的贪婪、自私与恶欲,野蛮植入在动脉河流中的梗阻和栓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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