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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负他最多的那个人是我

2017-05-02徐俊霞

思维与智慧·下半月 2017年4期

徐俊霞

我和她的对立从少女期就开始了,那时我十一二岁,已经懂得保护自己的隐私。我不允许她进我的房间打扫卫生,不允许她动我书桌上的东西,我从生活的方方面面拒绝来自她的关爱。晚上,我学习到很晚才休息,她收拾完家务,端一杯红糖水送到我房里。我冲她吼:“出去,我不喝!”她无奈地把水放在我的床头,悄悄地退了出去。

我事事和她作對,却又处处维护她。我七岁那年,有一天,她带我到奶奶家玩,伯伯正在看叔叔从部队寄来的信,她也凑上前去,伯伯一脸鄙夷:“你不认字,看什么看?”我大声嚷道:“她不用识字,我就是她的眼睛。”我拿过书信,一字一句,抑扬顿挫地念给她和祖父母听。从那以后,祖父母和叔伯再也不敢当着我的面说她的坏话。

我感冒发烧,她带我去医院看医生,大夫开了药方,她去药房取药,一会儿,她又返回门诊,问大夫每种药一天吃几次,饭前吃还是饭后吃。大夫不耐烦地说:“你这人,我给你在药包上写了,你怎么还来问?”站在一旁无精打采的我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一把抢过药包:“不用他告诉,我看得懂。”说着,我就气呼呼地拽着她往外走,惊得那位大夫跌破眼镜:“这姑娘泼辣,将来长大了肯定不简单。”

我在家乡读初中的时候,村里常有短视的家长让未成年的孩子退学,去做小买卖,去镇工厂做工,她眼红别人家的女儿在家帮衬父母,她指给我看谁家的女儿在学校门口摆摊,谁家的女儿在地毯厂织皇宫毯。每每这时,我都一脸厌恶地瞪着她,倔强地把头扭向一边,无声地表示着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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